票据市场即将迎来7大巨变!

2019-09-05

前言

自2016年央行发布224号文和上海票据交易所成立以来,票据市场发生了巨大变化。首先是票据市场由纸票时代过渡到电票时代。此外,票据市场在基础设施建设、参与主体范围、业务模式、监管政策上都发生了日新月异的改变,整个市场迎来变革期。笔者基于对业务的理解大胆对票据市场未来可能发生的七件事情做出预测。

他们分别是:票据资产去信贷化;票据直接实现“等分化”,并被认定为标准化债权资产;商票信用评级趋于完善,商票占比不断提升;票据法修改,取消对融资性票据的限制;票据市场参与主体更加多元化;票据走出国门,实现跨境支付;专业优质的票据中介获监管颁发经纪牌照。

具体预测展望内容分析如下:


一、票据资产去信贷化


央行1996年颁布的《贷款通则》指出“票据贴现系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商业票据的方式发放的贷款”,长期以来银行业金融机构会计准则和央行对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规模的统计制度也是将已贴现票据资产纳入信贷规模统计。

但从理论和实务中将票据资产认定为信贷资产均不太合理。从理论上讲,票据属于有价债券,而信贷资产是信用资产,票据贴现是一种买卖关系,信贷业务是一种借贷关系,票据和信贷资产存在本质的区别;在实务中,票据的流动性要远超普通企业贷款,尤其是在票交所成立和电票化的背景下,其流动性仍不断提升,目前银行新万博客户端的流动性已经不弱于部分交易性金融资产。

2018年4月,一行两会和外管局联合发布的资管新规规定“金融机构不得将资产管理产品资金直接投资于商业银行信贷资产”,如果票据属于信贷资产,那么资管产品就不能直接投资票据。

但事实上,目前监管部门对于票据不属于信贷资产也有一定认可,2018年11月,一行两会和外管局联合发布了《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产品统计模板》,首次将票据归入资管产品资产负债表中的债务证券科目下。2018年11月,票交所董事长宋汉光在出席“陆家嘴资本夜话”系列讲坛时也表示“票据资产不应认定为信贷资产”。

综上,银行新万博客户端已具备去信贷化的可行性,未来可期;商业新万博客户端去信贷化的条件尚不成熟。


二、

票据实现“等分化”,并被认定为标准化债权资产


8月15日,票据市场迎来一件振奋人心的消息,首期标准化票据融资产品横空出世,以此进一步拓宽了“三小一短”票据的融资渠道,在票交所领导下,以票据服务实体企业迈向了新的台阶。笔者认为,这只是开始,未来票据资产可能会直接“等分化”并“非标转标”,具体分析如下:

2018年发布的资管新规明确规定,标准化债权类资产应同时符合以下条件:

1、等分化,可交易;

2、信息披露充分;

3、集中登记,独立托管;

4、公允定价,流动性机制完善;

5、在银行间市场、证券交易所市场等经国务院同意设立的交易市场交易。

伴随上海票据交易所的成立以及各项制度的完善,票据资产除第一条中的“等分化”条件不满足外,其他条件已经满足。

票据若要满足上述标准化债权类资产的认定条件,资产“等分化”条件必不可少。由于票据是典型的设权证券,票据是否可“等分化”问题的实质是票据中凭证与权利的关系,即票据凭证是否可等分化和票据权利是否可等分化相统一。纸质票据之所以不可分,是因为纸质票据凭证在等分后各持票人无法同时持有纸质票据和享有票据权利。

然而,电子票据基于一定的规则设计,理论上可以实现“等分化”后依然满足持票人“权券结合”要求。若票据实现“等分化”,那么票据资产已满足资管新规中对标准化债权类资产的认定条件。

据第一财经报道,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稳定局副局长陶玲在今年的央行媒体见面会上透露:“央行正在制定标准化债权类资产的认定办法,为非标转标给予机制安排”。该“认定办法”发布后,票据被认定为标准化债权类资产的路径会更加明确。若票据被认定为标准化金融资产,将会在交易模式、产品模式、投资者范围、制度约束等方面发生重大变化。具体为:

1、票据交易模式和产品模式将加速创新。在交易模式上,目前票交所支持的票据交易模式是询价交易,未来将转变为标准化的竞价交易;在产品模式上,目前涉及到票据的金融产品主要是资管产品,以及少量的ABS,未来票据将被用于期货、期权等金融衍生品的创新。

2、投资者范围将大幅扩大。一方面,票据交易的主体将进一步向企业甚至个人合格投资者开放;另一方面,由于目前票据的非标属性,资管产品投资票据只能通过私募产品,未来公募产品也可以投资票据,而公募产品是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发行的。因此票据资产的投资者范围和投资资金都将有质的提升。

3、票据投资的诸多限制将大为松绑。由于目前票据仍属于非标准化债权类资产,而监管层在限额管理、流动性管理等上对非标准化债权类资产有诸多规则,未来这些限制将很大程度松绑。

综上,若票据直接被列入标准化金融资产,将为票据带来交易模式创新、产品模式创新、投资者范围扩大、制度约束松绑等一系列改善,这对降低企业融资成本、活跃票据市场、支持实体经济均大有帮助,票据市场也会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三、

商票信用评级趋于完善,商票占比不断提升


商业新万博客户端(简称商票)是基于企业自身付款承诺开立的短期债务凭证,发展商票有助于企业拓宽融资渠道,优化社会的信用总量和信用结构。

目前我国商票在商业汇票中的占比仍然偏低,根据票交所公布的数据,2018年商票在承兑、贴现和交易环节中占商业汇票的比例分别为14.0%、8.2%、7.2%,具体数据如下表:

从国外经验看,票据市场基本遵循了从银票为主导向商票为主导转变的发展规律。结合我国票据市场国情,我国商票市场大体要经历三个阶段:银企信用捆绑阶段、银企信用分离阶段、商业信用自主发展阶段。

在商票发展初期,大型核心企业以商票进行贸易融资并附之以银行信用支撑,向市场供给低风险的商票产品;在商票市场发展到一定阶段,银行信用和商业信用开始相互分离,同时商票签发逐步向中小企业延伸,新增商票信用风险逐渐增加,部分市场参与者开始建立商票信用评级,商票市场进入停滞、调整阶段;当商票信用评级体系发展到相对完善时,企业能够自主实现对商票信用风险进行合理定价、索取合理的风险补偿,商业信用脱离银行信用进入自主发展阶段。完善的商票信用评级体系是商票市场由银企信用分离阶段发展到商业信用自主发展阶段的必要条件。

目前我国商票市场仍处于银企信用分离阶段,虽然部分企业和部分区域已初步尝试了商票信用评级体系,但距离完善的商票信用评级体系和较高的风险识别能力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2016年12月8日上海票据交易所正式开业,票交所的一个重要定位是我国票据领域的风险防控中心。票交所未来极有可能在建立全国性的、深层次的商票信用评级体系上发挥重要作用,同时将商票的二级市场交易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综上,笔者预测,在上海票交所的推动及影响下,未来我国在商票评级、信息披露、科技内嵌等建设社会信用体系上将逐步完善,商业新万博客户端或会占据整个票据市场的主导地位。


四、票据法修改,取消对融资性票据的限制


《票据法》第10条第1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立法之初,立法者鉴于当时市场经济及票据市场尚不发达,为防范银行风险,对融资性票据采取了“一刀切”的态度,禁止企业签发融资性票据。但随着经济金融改革不断深化以及票据市场逐步发展,这一规定是否符合形势发展的需要,有待商榷。

目前,监管部门要求银行在承兑和贴现环节均要对票据的贸易背景进行审查,审查主要方式为检查贸易合同和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实际上,由于现实贸易结算方式的复杂性和企业之间关联关系的隐秘性,上述审查的形式要件并不能完全证实票据背后贸易背景的真实性,融资性票据仍隐性存在于票据市场。与其对融资性票据围追堵截,不如适度取消对其的限制,通过制度设计,引导融资性票据在阳光下良性发展。

近年来,随着电子化支付的不断普及,票据的支付功能已逐渐弱化,票据的融资功能将是未来票据市场服务实体经济的主要发展方向。取消对融资性票据限制,既有着广阔的现实需求,同时也有利于健全社会信用制度、繁荣票据市场、改善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现状。

再者,从欧美等发达国家和地区经验来看,其融资性票据的合法地位在立法上均得以承认,部分国家和地区融资性票据甚至占据主流地位,如美国、英国、日本、台湾等,融资性票据在促进其经济发展、提升贸易竞争力方面发挥着积极作用。

综上,放开我国与其他票据市场通行规则的限制,补充制定融资性票据的法律法规,在一定监管准则下允许融资性票据并赐予合法地位,才会顺应时代需求,为推动实体经济发展创造有利环境。


五、票据市场参与主体多元化

票据市场参与主体多元化,对活跃票据市场、促进票据市场长期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伴随票交所的成立,票据市场的参与主体已经由原来的银行金融机构向非银金融机构和非法人产品扩展,在票据实现等分化并被认定为标准化金融资产之后,票据交易有望进一步向其他类金融机构和企业开放。
同时,伴随近年来我国的个人理财需求与日俱增,不同种类的资产理财向个人逐步开放,投资品种日益丰富。台湾票据市场对我国票据市场有较高借鉴意义,台湾票券市场交易主体广泛,不仅向工商企业、金融机构、公营与民营事业机构开放,而且向居民开放。以此增加票据市场资金供给、降低企业融资成本、提升市场效率。
当票据能够非标转表,进行等额化拆分时,就可积极探索个人投资者参与到票据市场中来 。市场有很多保守和稳健型客户,他们不愿意承担股票这种高风险产品,低风险的票据恰好满足这类客户的需求,既向实体企业提供了大量资金,又能满足中低风险偏好人群的投资和抵御通胀需求。
综上,票据作为重要的融资工具、支付工具和投资标的,引入企业及个人投资者参与,不仅可以完善交易结构,也可以增强票据业务服务实体经济能力。


六、票据走出国门,实现跨境支付


2018年,我国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业务规模为5.11万亿元,而同期我国进出口贸易总值为30.51万亿元;根据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数据,2018年人民币全球交易使用量占比约为2%。

中资银行不仅海外分支机构网络不断延伸,而且跨境产品创新、海外金融服务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票据可以成为商业银行服务跨境贸易、跨境产品创新的一个重要切入点,将来极有可能跟随我国银行机构的脚步一起走出国门,实现跨境支付。


七、专业优质票据中介获监管颁发经纪牌照


票据中介作为票据市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对提高票据交易效率、活跃票据市场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尤其对于当下中小企业“两小一短”票据和商业新万博客户端贴现难、利率高的问题,票据中介可以发挥其独特的作用。

目前票据市场不同的票据中介内部管理水平、风控能力、合规情况参差不齐,向市场中有专业、有合规、有经验、有资源、有科技、有经纪平台、有高素质经纪人、有市场影响力的票据中介发放票据经纪牌照是助力我国票据市场健康、持续发展的一个有效办法,因为这类票据中介对票据市场的促进作用不可替。如:

第一,推动了票据市场的快速发展,为银行的票据业务奠定了基础。这类票据中介的出现,提高了票据交易效率,增加了票据交易规模,加快了票据资产在各区域间流动,以此带动了票据市场的整体繁荣。银行的票据业务也因此得到了快速发展,利润实现大幅提升。

第二,提供了实时的供需信息及撮合服务,提供公开透明的信息报价,缩减了银行交易成本,实现了快速发现最优价格,降低了银行流动性风险。

第三,为银行及和实体企业提供了票据专业知识培训,培养了众多专业从事票据业务的银行人员,提升了各参与者的专业素质。同时,强化了银行、企业、平台对于票据风险的防控意识,有助于票据市场规范发展。

第四,提升了银行和非银的投研能力和基础运营能力。随着电票时代的到来,机构转向专业化发展,业务回归本源,提高自身投研和运营能力,成为重要的经营思路。这类票据中介能够紧跟市场需求变化,已开始为金融机构提供票据市场的数据、研报、量化模型、管理系统及产品制度、操作流程、架构设计等衍生服务。帮助其提升投研能力,提升市场竞争力。

第五,这类票据中介有利于降低道德风险。票据是银行的主要盈利产品,也是企业重要的融资产品,但也是最易滋生道德风险的产品之一。与这类合规票据中介合作,无包装户,银行或企业仅支付合理的交易佣金(信息服务)手续费,没有返利,没有隐藏收益、按市场公允价格撮合,可杜绝银行和企业道德风险的发生。

第六,这类票据中介能够保持市场稳定。如遇票据市场发生供给冲击、资金流动性紧张、大行停止收票等特殊时段,都会引起市场的震荡和利率上的大幅波动。如这类中介中的领头羊,也是市场信用度最高,经纪量最多的普兰金服,能够依靠400多人的经纪队伍,30多家分公司的地域优势,日积月累的资源沉淀,及时准确挖掘到市场收票需求的各类机构,如三农及外资银行,以此保持市场的总体平稳,维护市场的整体秩序。

第七、能够辅助央行货币政策的实施,实现信贷资源的优化配置。如票据的再贴现业务主要是针对国家当前所鼓励的三农及相关企业进行的精准投放,各银行为赚取低成本再贴现收益,就必须寻找人民银行指定的小微、涉农及绿色企业进行直贴,一定程度上增强了货币政策的实施效果,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银行机构的信贷调整。

在此背景下,如上述提到的普兰金服便可根据国家当前经济政策,依托信息服务金融机构5,200余家的资源优势,通过再贴现业务来引导银行将更多的信贷资源合理配置到国家重点扶持的经济领域,或国民经济发展相对薄弱环节的领域,从而实现我国经济发展的资源优化配置。

综上,优质正规的票据中介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向市场优质票据中介颁发票据经纪牌照有助于提升当前票据经营环境,促进票据市场的健康快速发展。亟待监管部门的统一监管,期待监管机构对优质合规中介颁发牌照。


结语


票据作为重要的交易结算、投融资工具已在国家实体经济发展中占据着一席之地。若能实现上述多个观点,便能更好的为我国实体经济发展提供服务,将票据市场迈向新的高度。未来的票据市场,在央行及票交所的领导下,定能在世界的舞台上脱颖而出,中国票据将长风破浪,中国票据将直挂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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